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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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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坛元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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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4-17 19:38:5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muzili365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年少时的我曾经以为远在天边的事,与自己几乎没有关系。即使心里向往之、期盼之,总也是由于所处的环境限制没有能够参与而抱憾。这种感觉每每发生在耳闻一件件激动人心的大事件时,目睹许许多多动人心魄的美好自然图画时、巧夺天工的人类杰作的照片时。那种不能亲历亲为,身临其境的滋味,让我心中存有几许的梦想,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实现。

  随着岁月的流逝,工作后的有了各种经历,心中的那份感觉逐渐消退,失去了诱人的色彩。直到自己都快要忘了这种感觉,不经意间却与他人产生了共鸣,“于我心有戚戚焉”,共同咀嚼了那种滋味。尤其是和一位古稀老人娓娓道来时,引发了我的一连串的唏嘘感慨。

  老人的到来,实出我的意料之外。老人是我的堂伯父,年届八十高龄。由于十年前身体检查时得知患有食道癌,他已经有十年没有回章丘老家了。这次回老家是在身体几近康复、思乡心切的情况下,毅然决定在我的堂哥的陪伴下从兰州回来的。身板挺直,一头银发,精神矍铄,谈锋甚健,言语间充满了对老家的一往情深,对旧日岁月的无限感慨,对现实生活的心满意足。这一切令我这个晚辈深感欣慰。

  印象中的老人,在我的记忆中永远是一个风里来雨里去,一年只回几次家的工作在遥远的地方的铁路人。那时年幼的我没有机会亲近并与之交谈,稍长之后便是四处求学,偶然的相遇也仅仅是寒暄与致敬,没有进行多少谈心。家里人说起来就说是在铁路上工作。记住的几个关键词就是兰州铁路局、西宁分局、格尔木车务段、可可车站。因为学《地理》课的缘故记得特清楚,此外竟是一无所知了。

  利用国庆节假期,我陪老人穿行在家乡小村庄的街巷间。曾经昔时的玩伴大都不在了,历史的痕迹也已经被岁月消磨殆尽了,只能凭借仅有的一点遗存去追寻旧日岁月的记忆。另外还去为祖先上坟以追念先人的在天之灵,慰藉内心的思亲之情。而更多的时候我们是在家中的庭院里去讲述祖辈的生平往事。

  我知道这些对于一位年届八十的老人,对于一位离家乡几千里远的游子,对于一个经历了病痛折磨的长辈意味着什么。我在聆听老人对历史掌故的宣讲,对本家旧事的评述,对晚辈谆谆的告诫。短短几天,我深入了解了祖辈们为了讨生活的艰辛经历,身处社会大动荡中的家庭个人命运的沉浮,知道了老一辈为下一代的生活幸福所付出的巨大的无私奉献。

  对于那段激情燃烧的岁月,无论是大西北自然环境的恶劣还是生活工作条件的艰苦,老人都表现出了无限的神往。认为惟其如此,才能让人深刻地理解人生,如古语所讲的:“艰难困苦,玉汝于成”。在生活中战斗中较快地成熟起来。谈到此时,老人在院子里抚手杖,抬望眼,看西北,那里有他的轰轰烈烈的人生历程。收回眼神,一丝伤感的神情浮上脸庞,轻叹一声,说有一点遗憾始终在心中。我忙问及何事,老人说自己作为一个曾经的铁道兵,一个工作几十年的老铁路,由于身体原因,竟没能参加青藏铁路的通车大典,没能亲自走一趟青藏线。“啊!”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原来我一直背诵的格尔木可可车站就是青藏线上的一个站点,就是那连接内地与藏区的天路、那世界上海拔最高距离最长的高原铁路的紧密一环。

  原来我所知道的与现在听到的结合在一起,在我的脑海中逐渐勾勒出一幅开天辟地般的打通雪域高原通衢的铁路工人的战斗的场景。细细道来,知道了其实早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国家就开始勘查设计青藏铁路的工作。伯父所在的车站就是当年进行的实验线路。当年的工作环境极其艰苦,作为实验路段的一个小站,十来个人守护在藏北高原的冰天雪地中。唯有短暂的夏季才有机会休探亲假,路上奔波十来天,往返四五千里,回到山东老家,看望那时守望在家里带着几个孩子的伯母。工作条件的艰苦可以克服,但文化信息的缺乏令人窒息。缺少书报、没有电台电视,唯有聊天拉家常,打发漫长冬季那单调乏味的时间。曾几何时,由于各自所知道的历史人文,家乡亲人的那些事都已经说了多少遍,等某人一开口,别人就能够接着讲下去,引来大家的哄堂大笑。大笑过后便是长时间的沉默。于是乎,只有面对荒原,面对雪山呐喊一阵、长啸几声。回声,只有那微细的回声在天际传来,人也在那渐传渐小的回声中又沉默下去。所以大家都变成了说话大嗓门,说完话又沉默寡言的性格。

  艰苦的条件磨损不了伯父他们这群豪迈的男子行的激情。一旦投入工作便是勇往直前、执艰披锐,有时甚至要冒着生命危险。曾经有一年夏让你成为秋日里迷人的一角季,伯父几个人在夜里乘坐吉普车去送资料,要驱车趟水过河。宽阔的河床上崎岖坎坷,车子在河中左摇右摆。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上游由于突降暴雨,突如其来的洪水瞬间吞没了车子,夹裹着大小石块,一直冲向下游而去。消息传来,伯母正在家里坐月子,由于不能得知确切的消息,只能趴在窗口上向街口张望。焦急地等待中,儿童健康成长是全民责任只要是看到街口出现穿制服的人便会一阵晕眩。最终在半清醒半昏迷状态总算盼到了劫后余生的伯父。见面就哭上了:还让不让我们娘几个活了!伯父哈哈大笑说道:时候不到,阎王爷也不要,我还要培养孩子当铁路人呢。确实如此,我的几位堂哥堂姐长大以后就从事了铁路工作。应了那句话,为了修铁路,献了青春献子孙。

  伯父面对工作上的困难往往是冲在最前面,能够出色完成各项任务。即使是已经做了部门领导之后,一举保持着身体力行、率先垂范的工作作风。曾经有一次,突降的山洪冲垮了一座铁路桥,而前方的工程正进行到紧要关头,必须按计划准时将原材料送达。一声令下,铁路工人冲下河谷,在最短的时间内用枕木搭建了一座临时桥。完工试运行时,伯父力排众议,独自一人与司机担负起了这一危险的任务。事后,伯父在谈到这事时,仅仅是说道:那时,机车运行在距河面十几米高的木桥上时,感觉时间过得真慢,即使机车轰鸣,自己却感到四周真静。听到这里,我也感到后背有点发凉了。

  青藏铁路通车了。这一宏伟的工程承载了多少铁路工人的汗水与心血,梦想与光荣。我们可以想象,正是有了无数的默默无闻的老一辈铁路工作者,历经几十载,进行了艰苦卓绝的努力,去完成勘查、设计、实验工作,克服了不计其数的世界性难题,终于在世人面前完成了这一壮举,修成了正果。一条天路,让藏区与内地紧紧联系在一起。

  完全可以想象,当青藏铁路通车时,一位曾经将几十年青春岁成功的到来需要勇气  易经启示解读月奉献在那里的老铁路人,不能身临其境去感受这一盛事的时候,一种遗憾将长期萦绕在心中。这远在天边的天路与近在眼前的老人,令我油然而生敬意,便说道,也许明年春天我们可以坐火车走一次青藏线,看一下您曾经战斗过的地方。老人手抚银发,眼望远方,哈哈大笑。这笑声从这家乡的小院子荡漾开去,也许会感染许许多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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