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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的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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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6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记忆的永恒
  

  记忆的永恒

  ——零落的缤纷

  

  

  1

  外公和外婆一起来接我放学回家,他们看着我,笑得很灿烂。在回家的路上,有人在放烟花,烟花很美,升上天空,拼成了一座城堡的图案。外公对我说:“我以前只是有事要办,暂时离开一下,现在不会了,我们以后像以前一样,开开心心的,你好好上学,我身体好得很,以后再也不会生病了……”

  醒来后,外公不见了,只听见外婆说话的声音,我还在奇怪外公去哪儿了,过了好久,我才意识到,那只是一个梦,一个美得让人无法自拔的梦,而现实却是残酷的侩子手,一刀斩断我短暂的幸福。

  不知道为什么,在外公离开的两年后的今天,我会再一次见到外公。我一直试着暂时放下和外公的记忆,可是事实证明,我做不到。

  我曾经多少次天真地幻想,幻想外公究竟去了哪里,会不会像武侠小说里一样,他的离开是假的,他还会回来。

  我也曾经多少次天真地想象和外公相遇的情景,是在家里?在我的学校门口?或者是在某个街道的某个角落?

  可惜,幻想的一切都只是幻想而已。即使我固执地不肯相信,但这仍然已经成为了事实。即使我自己安慰自己,自己欺骗自己,但外公,还会回来吗?

  外公去了另一个充满幸福与美好的世界,过着快乐的生活。

  他还想着我,我知道。他还对我充满希望,我也知道。

  他在看着我,微笑着。像梦里一样,那么慈祥,那么温和,那么近,就在我身边……

  2

  从小我就一直跟外公外婆住在一起,所以感情自然是非常非常深厚。外公身体不太好,在我的印象中,他常常说腿疼,有时会一脸痛苦吃力地扶着墙甩甩腿。即使如此,他还坚持要每天接送我上学,直到他离开前生病住院的时候。我与外公在放学路上的记忆特别多,外公总是会用他温暖厚实的手掌紧紧握着我小小的手,其实外公握得很紧很难受,我跟外公说,他却不肯放手,反而握得更紧。我还记得有一天我肚子疼,不能走路,外公当机立断决定背我。那天还下着雨,路上很滑,我很怕外公会摔倒,但是外公却执意要背我。于是,我一只手紧紧抱着外公的脖子,一只手摇摇晃晃地撑着外公大大的黑伞。外公背着我蹒跚地回到家,气喘不停,好长时间才平静下来。

  有一次我不想吃饭,外公就一边很有耐心地一勺一勺地喂我,一边哄我。我那个时候觉得这种感觉真的很好,所以以后我为了让外公喂我,有时故意假装不想吃饭,外公仍然一边不厌其烦地一勺一勺地喂我,一边说笑话哄我,我总觉得外公喂我吃 下去的饭特别香,特别好吃,是任何山珍海味都比不上的,现在才知道,是因为那一勺一勺的饭里包含着外公对我的深沉的关爱。

  我最喜欢看外公拿着我优异的成绩单时幸福而灿烂的笑容,喜欢听外公对他的朋友们说我考得怎么好怎么好,那个时候我的成就感和优越感就会更加鲜明。有的时候,我做作业遇到不会的题目都去请教外公,然后就看见外公宽大的手握着我细细的笔,认真地在纸上写下苍劲有力的字,片刻之后,外公便会兴奋地告诉我答案和解题方法,接着让我自己再做一边。外公只有小学四年级的文化水平,他常常说,等我上了五年级就不能再帮我解题了,于是我暗暗想,我一定要赶快上五年级,然后教外公五年级的知识。

  外公写得一手好字,我每天写作业的时候,他就在看报纸或者练字陪着我。外公一共有4本练字本,我现在都好好地保存着,因为我总觉得从他的字迹里能找到外公的影子。外公的字看上去很有力,也很漂亮,虽然我看不懂,不过我觉得外公的字写得很棒。有时候,我会偷偷观察外公从报纸上抄下来的时事,偷偷模仿外公写字那种坚硬的感觉,所以现在我写字非常用力。外公每天要看我的作业本,他看到我有错题的时候会问我为什么写错,每当外公看到我写的个别字很漂亮就会夸我,我就会扬起脸自豪地笑。外公如果在我的作业和试卷上签字,我就会很骄傲地向同学四处宣扬这是我外公的字迹。

  3

  在我的印象中,外公是万能的,“外公”是一个神圣的称呼。他的一生是清贫而正直的一生,他是个很倔强很坚强自尊心很强、对人真诚热心的人,不论是家人,邻居,还是他的同事,提到外公的时候都充满着抑制不住的敬重。

  我一直以为没有任何事可以难倒外公,什么事他都可以迎刃而解,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就在我开始懂事,开始开窍的时候,迎来了外公得直肠癌的消息,更没想到无所不能的外公的生命竟是如此脆弱。

  外公在住院期间,我常常去看他,前几次忍不住哭,后来慢慢地强忍着眼泪。病床上的外公如此地消瘦,显得那么疲惫,但是他仍然坚强地面对痛苦的手术与疾病的折磨。外公是渴望生白癜风医院命的,我知道,他多么希望看着我一点不要让股市的大起大落影响到健康的身体点健康快乐地长大,多么希望我能在他的关怀中幸福地成长。

  没有人能想象到,那么坚强的外公居然还是输给了命运,带着遗憾与家人无法消逝的伤心离开了我们。

  外公离开的时候,我在他身边,看着外公蜡黄的脸,看着说不出话的外公,我不知道我该有什么反应,我只是跟外公说我以后会好好学习,不会让他失望,我看见外公用尽最后的力量点了点头。

  然后我就出去了,我根本不知道我转身走出病房的那一刻,竟永远与外公分别了;那映在我脑海里蜡黄的面孔,竟是我记忆里外公的最后一个画面。

  我无所事事地坐在医院走廊的长凳上,看着四周冰冷寂静的白墙,还没意识到这是与外公的诀别,我以为只是普通的看望外公。接着,我听见有人说,外公离开了,我听见了这个消息,没有任何心理上的准备。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听见的那一刻竟没有哭,我竟哭不出来。周围回转着家人撕心裂肺地哭泣声,我只是呆呆地想,外公的离开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再也没有人会边一勺一勺地喂我吃饭边哄我开心,再也没有人会背着我一步一步地把鞋印印在潮湿的路面上,再也没有人会边练字边陪着我写作业……也意味着再也不能吃外公喂我的饭,再也不能在下雨的时候撑着大大的黑伞趴在外公温暖的后背上,再也看不见外公慈祥的笑容,再也听不见外公充满慈爱的声音……

  想到这里,我的眼泪立刻一滴一滴掉了下来,小声地抽噎着。我多想告诉外公,我想让他紧紧握着我的手,我决不说难受,我想让他帮我做我一看见就头疼的数学题,我想让他一勺一勺地喂我吃饭……

  4

  那年的期末考试我的成绩出乎意料的优异——全班第一名。我没有让外公失望,只可惜听不见他笑着表扬我,但是我相信外公在另一个没有病痛与伤心的地方会看见我的成绩单。

  直到现在我还不能接受这个已是事实的事实,我还愿意相信,外公有一天会回来。我潜意识里依然认为外公现在正在外面买东西,马上就会回来,马上就会回来,你听,他的脚步声……但是,事实已不会再改变,在事实面前,我的那些幻想显得如此天真。

  原来瞬间只是永恒的骗术,外公离开的一瞬间虽然成了永恒的伤痕,但是实际上,我一直都跟外公在一起,我会永远跟外公在一起,他根本不曾离开过。那些定格在照片里的瞬间,那些停留在记忆里的瞬间,永远都是我内心深处的永恒,我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一个个留有外公的身影的片段。现在回想起来,虽然带着泪,但是每次想起外公都觉得非常非常幸福,那些记忆深刻的瞬间,串连起来的是外公对我巧按摩让感冒逃之夭夭不曾改变不曾消逝的关爱与期望。

  从来不曾改变过,也从来没有消逝,爱是永恒的,外公就在我身边看着我,微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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