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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屋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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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4-17 18:09:0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大屋佚事》
  快过年前的个把月就会到我每一年的生日。

  而到了十几岁的我,便不再会逢人就对着别人说“今天是我的生日呢!”“喂,今天是我的生日啊!”“XX,今天是你的生日吗?今天是我的生日呢!”

  ---母亲接着找到了我,骂该死的老郎时心疼得直落泪,而老郎那长得很漂亮和出众的老婆则在捶打了老郎一通之后,就抢先搂着我,和我母亲一起带我去医院打吊针---

  

  

  

  《大屋佚事》

  ——YUSN

  

  

  1978年,我已经15岁,念初中二年级了。

  可是依然每到吃中饭和吃晚饭的时候,照例还要父亲或者母亲站到自家的门口扯直了嗓门喊:

  “雷波耶,吃饭咯!”

    

  和我们家住在一个大屋子里的邻居一共有五户人家。

  我们住的这幢大屋子一共有三个天井,前后四进。

  而我们家是这幢大房子的主人。

  由于父亲早年就离了职,而母亲也是没有职业的家庭妇女,父母和我一家三口只依靠着几个住户房客的一点房租度日,因此,虽说是大房子的主人,可我们住的地方却是整幢大房子的不到八分之一。

    

  我们大房子的第一进,住的是一户九口之家,户主是市副食品公司一家商场的主任,主任夫妇俩个、主任乡下来的老娘、主任心跳骤可以使用咳嗽法的五个儿子和一个女儿把这幢房子的第一进挤得满满的。

    

  房子的第二进,楼上楼下住了三在身体其它部位长出白斑该怎样治疗?户人家,(包括我们自己)一共十口人。

  楼上两家一户是一家6口,户主是市沙石公司的装卸工,装卸工的老婆也是无业妇女,那时他的三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尚且都在念书;楼上还有一户是个单身男子,姓罗;当时在市一家飞机制造公司做技术员,会拉一手很好听的小提琴。

    

  大房子第三进的三分之二,被一条不足两米的过道,和一大间放满了形状各异的大小炉灶锅碗的共用厨房占去。

  和共用厨房隔开的一块地方住着的是一户一家俩口的房客,男主人在市化肥厂保卫科工作,姓郎。

  据说参加过抗美援朝,而且是位负过伤的排长;女主妇是在市棉针织厂工作的原丈夫已故去的寡妇。她人长得很漂亮和出众,是我们这幢大屋子里众人闲话与议论的焦点。

    

  大屋的最后一进被一户一家七口的人家居住着。

  在我记事的全部印象里,这户人家在我们这个大屋里来得最早、住得时间最长。

    

  这家的男主人是市花蔑厂的一名普通工人,他的老婆在市短途运输公司拉大板车,我,我想在包括这整幢大屋子里住着的所有的人里,要数这户人家的这位女主人每天起得最早。。。一年到头几乎每一天的早晨,无论天晴还是下雨,我们整幢大屋子里的人,总是在大清早就能够听到大门口那几声高高的嗓门在叫喊:“--喂,聋子耶,走啵?!”

  这是被叫做“聋子”的女主人拉板车的同伴,在门口邀她去上班做事的喊声。

    

  这位被叫做“聋子”的女主人是一位真的“聋子”。

  据我母亲有一次亲口告诉我,说是这位“聋子”的耳朵,是在“聋子”她八岁那年,日本人来扔时,一颗在她藏身的近处爆响给震聋的。

  因此,邻里们和所有认识“聋子”的人都讲,“聋子”的命真大!

    

  初中快毕业的我,此时早已经读过象《青春之歌》、《野火春风斗古城》这样的不曾算完全开禁的大部头小说了。

  说心里话,这时的我情窦也初开,由于全然不知道爱情和感情是什么,于是便在书里心潮涌动地默默喜欢上了“林道静”,并且,时不时还会不由自主地产生一种暗恨自己不够强大,不能够有足够力量用来驱除“林道静”身边那个可恶的姓余的家伙!时间一久,自己就在书的细节里找“林道静”的毛病,后来,除了尚喜欢“林道静”的一件蓝底白花的旗袍,和那一双朦胧中似乎看见过的长睫毛扑闪扑闪以外,其他的就慢慢淡去了--一开始我这一切都是完全极其自然发生的,可是直到有一天,我又突然发现自己原来又在现实中暗暗喜欢上了我们家对门住的“塌鼻子”。

    

  我才知道,自己原来是“移情别恋”了!

    保健医院的故事我们表示曾经听过

  其实对门住的“塌鼻子”鼻子并不塌,今天看来只是略有些扁平而已。

  但是,“塌鼻子”的皮肤却是出奇地黑。那么我喜欢她什么呢?我想,一是她的身材;她的腿很细长,屁股小巧,个头很高,一头黑长发很光很亮--特别是“塌鼻子”的两只大眼睛更是看得见的黑白分明,说起话时眼睛也极灵气地转动,长长的睫毛也是扑闪扑闪的,那才叫真生动!以至于让我每一回真到了她跟前,就总不敢正眼看着她说话!

    

  快过年前的个把月就会到我每一年的生日。

  而到了十几岁的我,便不再会逢人就对着别人说“今天是我的生日呢!”“喂,今天是我的生日啊!”“XX,今天是你的生日吗?今天是我的生日呢!”等等。

    

  几乎在我每一年生日那天的一大早,母亲在我还没有醒来时,就会给我煮上一大碗生日面!

  为什么要煮上一大碗?原因我不知道。大概许是母亲怕我生日这天,一睁开眼便会去逢人便说?也或者是怕我这一天特别的贪吃?

  这些我反正都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一天我的肚子一整天都会被塞得涨鼓鼓的,一跑上几步路,便要“咯咯”地打隔。

  有一年,该死的老郎(我母亲事后这样叫他)在他的房间里正和他的一个做电工的战友喝酒,我也是张了大嘴,跑到人家房里凑过去对人家说“喂,今天是我的生日啊!今天是我的生日呢!”---结果,老郎便和他的战友乐哈哈地邀我喝酒,他们要我一口菜就一口酒地喝,后来,别人讲我喝醉了,把大屋的第三个天井都吐满了!那熏天呛人的酒气,一下子让整幢大屋子的人都知道了---

  母亲接着找到了我,骂该死的老郎时心疼得直落泪,而老郎那长得很漂亮和出众的老婆则在捶打了老郎一通之后,就抢先搂着我,和我母亲一起带我去医院打吊针---

    

  在一切难忘的事件里,母亲给我煮的生日面是最令我难忘的。

  印象最深刻的,是那碗白白宽宽的面条全都软软的、喷喷香地偎躺在那泛着细小油珠珠的面汤里,大碗里的面条上边,还堆着两个煮得软塌塌、蛋白边边相连在一块的白润润的荷包蛋---

  两个荷包蛋的边边煮得紧挨着粘连在一起,这一点只有我的母亲才可以做得到!

  白白嫩嫩呈椭圆型的荷包蛋,如果用双筷子夹起一个,张开嘴一大口咬去,准保荷包蛋里那香喷喷软油油的蛋黄汁会把一嘴都溢得满满的---

    

  一直到今天,在我脑子里留存的关于15岁时的记忆,除了吃母亲给我煮的生日面与生日面里的荷包蛋,以及真切头一回喜欢过的“塌鼻子”之外,再就只剩下另外两件事情可以记一记。

  第一件事是喊声:

  “雷波耶,吃饭咯!”---这是父亲或者母亲一到中午或晚上吃饭时候,就在我家门口响起的喊我回家吃饭的声音。

  “--喂,聋子耶,走啵?!”---这是老屋里邻居“聋子”的拉板车的同事,清晨在大门口邀“聋子”去上班做事的声音。

  第二件事是一句当时听不太懂的话:“批?批人家什么?人家可是长过征,吃过苦、拼过命的!!”---这句是在我为完成学校作业,写大字报时,市花蔑厂的一名普通工人--也就是“聋子”的老公,凑过头来看时说的。

    

  后来当我长大稍成熟点以后,我渐渐知道,原来有时学校要求我们学生做的事,竟然也会是错的!那个人虽然也不免俗,但正是他,才真正唤醒了国人一直好多年在摇篮里的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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